第一章(5)
「追?」唐莙噗哧一声笑了出来,「我只是崇拜他的技巧而已,去年他跟你一起上台的时候我很惊讶,想着是不是只要我练得更勤,他就会选我当社长了,但g部面试的时候,他却说我这样厉害的应该去当教学长。因此我一直在想,他到底为什麽会亲近你?」
「我观察下来,发现你有一种亲和力。」
「亲和力?」
她沉y了会,「简单来说,就像你的名字一样,很讨喜。」
她当初就是希望「讨人喜ai」,才将自己取作「桃喜」的,这样一想,也算是实现了她小时候的愿望。
送唐莙离开後,桃喜独自一人到育幼院附设的小教堂,坐在第一排的位子上沉思。
「你好一阵子没来了。」
「是啊。」桃喜回头,对院长扯开一抹微笑。
她还小的时候因为逃家说谎而来告解,後来便习惯有心事就来祷告,常常一待就是好几个小时。
自从她发现自己喜欢上容馨之後,她就再也没有来过小教堂。
她不知道这件事能不能做、能不能说、能不能……就只是想。
「嗯……院长也到了该知道那件事的年纪了。」
院长哑然失笑,「你说说,我该知道什麽事情。」
桃喜告诉院长,有关她原生家庭的事情,以及她来到桃李育幼院的原因。
院长听了後,只是模仿她的语气说:「那我想,你也到了该知道这件事的年纪了。」
「什麽事情?」
「我有透人去了解你家里的情况。」
「原来院长早就知道,我其实没有失忆,也不是孤儿。」桃喜敛下眼睫,自嘲地笑了,「亏我还觉得自己的演技很好。」
「在没有ai的环境下成长,就是孤儿。」
桃喜强忍着泪水,微笑道:「院长,那我……再跟你坦白一件事喔。」
「嗯?」
这是她第一次亲口向他人承认,也可能是最後一次。
「我喜欢的人,是一个叫作容馨的学姐。」
「真的啊?」院长握住她的手,亲昵地拍了拍,「那很好啊。」
无论是说的话或是语气,都和桃喜当年情窦初开向她说「喜欢张灿哥哥」一模一样。
桃喜低下头,眼泪落在手背上,却又止不住笑,「好烂喔,台词都没变。」
「找个时间,让我见见那孩子吧。」
「好,有机会的话。」
「季抠这个林苡晴,是不是天高主席远,觉得我们吉他社很闲,所以才办了一个圣诞传唱活动?」桃喜站在讲台上,义愤填膺地对着台下的其他g部们说。
「确实很闲啊。」何昀晏毫不留情地打断她愤慨的演说,「你先想想我们要表演什麽吧。」
桃喜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空气眼镜,轻咳两声,「根据可靠消息指出,同样要表演的热音社,要唱〈stchristas〉。」
林懿挑起一边眉说:「我还听说他们主唱坚持要这首,强y得很。」
「那社长你有什麽想法吗?」唐莙好奇地问。
每年圣诞夜前夕一到,他们院里就是唱〈平安夜〉来迎接圣诞节,但现在总不能拿这个来表演。
「你听这首如何?」罗颖茜递了手机和一边耳机给她,「知道你听不懂英文,我还找了中文歌词给你。」
「嘿嘿,谢啦。」
旋律虽轻快活泼,但歌词并非在赞扬圣诞节的欢乐,而是向圣诞老人倾诉单恋之苦。
「让其他人听看看吧,不能只有我决定。」
讨论出来的结果是由三个nv生来唱,唐莙和罗颖茜担任主唱,桃喜当合音天使,吉他的部分由何昀晏和童智勳负责,木箱鼓则是林懿演奏。
「你当合音,没关系吗?」唐莙皱着眉问。
桃喜轻着摇头,「没关系啦,你们的嗓音都b我适合这首歌,而且我觉得合音也很有趣。」
圣诞节当天,午餐时间一到,教学大楼上就围了许多人,率先表演的是热音社,因此桃喜也跟观众一样捧着便当欣赏,然而她头上的圣诞帽太过醒目,马上就被何昀晏抓回去一旁待命。
「等一下要唱歌了,还吃!」
「民以食为天,你懂不懂啊?」
「不是在自己le的昵称打什麽桃子小仙nv?」何昀晏抢走她的便当,高举着让她拿不着,「仙nv的话,x1空气就饱了啦。」
「好了,不要打情骂俏了。」罗颖茜啧了他俩一声,还来不及辩解,她就接续着说:「你们看,他们好像在吵架。」
主唱拿着一支红绿配se的麦克风,跟自己的团员抱怨道:「怎麽办啦,又故障了。」
鼓手拧起眉头,问道:「不是让你不要拿那支吗?之前练习就出过问题了。」
「我就想用这支,我特地为了今天准备的耶!」
「你要用什麽麦克风我管不着。」吉他手也没给她好脸se看,「我只想问,现在故障了,你打算怎麽做?」
「我……」她看向从头到尾没有表态的贝斯手,拉着他的衣角恳求道:「你……你去社团教室帮我拿麦克风好不好?」
「抱歉,我没办法帮你。」他拨开nv孩的手,冷冷地说:「应该说,是我不想帮你。」
她原想转向社联会求助,却听见吉他手大喊:「麻烦社联会的各位──不要帮忙她。」
主唱的面se顿时一阵青一阵白,她转身准备离开时,一道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。
「给你吧,等一下要还我喔。」
没料到会是她最看不顺眼的吉他社社长伸出援手,她紧咬着下唇,犹豫了几秒才接过麦克风。
何昀晏一副好看戏的样子,吹了一记响亮的口哨,「唷,为什麽要帮她?」
「嗯……大概是看她可怜吧?」桃喜耸耸肩,满不在乎地说。「而且,我哥哥跟嫂子都在社联会,我可不希望他们的活动被ga0砸。」
但热音社主唱因为天气冷锁喉,加上心理因素导致表现不佳,甚至在飙高音的时候破音,连旁人看了都替她感到难堪。
表演结束,只有少数几个的观众在鼓掌,零零散散的掌声和人群不成对b。
「太尴尬了,非礼勿视、非礼勿听。」何昀晏闭上双眼,摀住自己的耳朵,事不关己地说。
「智勳呢?我要叫他来教训你。」桃喜四处张望了下,没找着童智勳的身影。
他y是b她将头转回来,「不用找了,他在跟唐莙聊天。」
不对啊,这两人既然没有黏在一起,那就代表着一件事……
「你们又吵架了喔?」
「不算吵架啦。」何昀晏挠挠脸颊,「我也不知道怎麽说。」
「什麽意思?不知道怎麽说?」
「到我们了,表演完再说。」
桃喜气呼呼地追上去,「喂,不要吊我胃口!」
他嗤笑一声,「是在急什麽,我是会跑掉吗?」
「谁知道你会不会耍赖。」
「我不是你。」何昀晏白她一眼,「合音天使,你的麦克风呢?你不要跟刚才那个瞎妹一样喔。」
「哪样?」
他模仿着那nv孩的语气,yyan怪气地说:「我就想用这支,我特地为了今天准备的耶!」
「你很坏耶!」桃喜嘴上虽这麽说,但还是笑得很灿烂。
一旁调音的童智勳默默别开目光,低着头轻声叹息。
「桃喜。」林苡晴上前递给她一支麦克风,感激地说:「刚才谢谢你了。」
「小case啦。」桃喜俏皮地眨眨眼,「毕竟你是我未来的嫂子嘛。」
林苡晴愣怔了瞬,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回应。
「开玩笑的,给我们一间专属吉他社的器材室就好。」
「早在安排了。」张灿顺手搭上林苡晴的肩膀,笑咪咪地说:「主席,再不开始活动时间就要占到午休了。」
林苡晴不禁堂皇,赶紧道歉:「不好意思。」
桃喜不愿担任主唱还有一个原因,她不想投入情感到这首歌里。
santatellifyou''''rereallythere
圣诞老人你是否真实存在
don''''takefallloveaga
别让我再度陷入ai河
ifhewon''''tbehereyear
如果那人明年仍不出现
santatellifhereallycares
圣诞老人他是否真的在乎
''''caeigiveitalwayifhewon''''tbehereyear
只因明年的此时我已经无法再为他付出所有了
桃喜从小就喜欢过圣诞节,只因她喜欢热闹欢腾的气氛,而她早就知道世上不存在着圣诞老人。
在她第一年知道圣诞老人後,许的第一个礼物,是希望他们全家可以一起过圣诞节;隔年到了育幼院後,礼物改成希望跟张灿和张焕初永远在一起。
桃喜只好说服自己,世上没有圣诞老人,她才得不到她想要的礼物,并不是因为她的愿望太过奢侈。
christas
所以下一个圣诞节
i''''notallone
我就不会孤单一人了
她怕唱了这首歌,被圣诞老人听见了,那她的心愿又会再一次落空。
「晚上到我家来庆祝吧,我找了林苡晴和韩磊来。」张灿意有所指地问:「你还有其他想约的人吗?」
「没有,而且那个人是不是也会在?」桃喜所说的「那个人」,即是和她吵了一架後住进张灿家的张焕初。
「是。」他轻笑,「不会因为他在,就不过你最喜欢的节日了吧?」
桃喜哼了一声,「当然,他算什麽。」
当天晚上,桃喜跟着韩磊一同到张灿家楼下,一路上韩磊都没有说话,让桃喜觉得特别奇怪,韩磊虽然平时话就不多,但也不至於沉默成这样子。
「桃喜。」
「嘿?」
「吉他社也能唱歌,对吗?」
「对,但我们不会教唱歌的部分,毕竟是吉他社嘛。」桃喜狐疑地盯着他,「别跟我说你要转来吉他社喔。」
韩磊瞟她一眼,「是我一个……朋友,如果她下学期进了吉他社,麻烦你照顾一下。」
「唷──这麽光明正大的关说,是不是要行贿才合理?」
「……你要什麽。」
「开玩笑的啦,我们好歹高一时交情也不错。」他一脸正经模样,像是下一刻就会拿出钱包来,逗得桃喜哈哈大笑。「说吧,对方叫什麽名字?」
韩磊的眸光变得柔和,轻声说:「她叫小芷。」
「咦──是nv孩子?」桃喜惊呼,顿了一顿,迟疑地问:「不对啊,那、那林苡晴呢?」
「我怎麽了?」说人人到的林苡晴按下按钮,铁门随之打开,「进来吧。」
「至於韩磊……我倒不这麽觉得。」
桃喜现在才明白,原来那时张灿说的是对的。
「对了哥哥,你怎麽没邀梁小乐?」
如果现在有一台时光机,桃喜想回到她说出这句话之前,狠狠的堵住自己的嘴巴,只因此话一出,在场所有人都错愕地愣住了。
她偷偷打了自己的嘴巴,这张嘴真是,什麽不说,y要提一个没到的人。
正常情况下,在一个聚会上会不想见到一个人,要嘛对方是仇人,再不然就是跟仇人差不多程度的前任。
难道张灿之前说林苡晴交的那个男朋友……就是梁慕晨?
她不禁在心中赞叹自己的聪明机智,既然她这小机灵自行顿悟了,那就不再三确认了,免得气氛又像刚才那样凝结。
桌子正中央摆着烤得金h的火j,一旁还有凯萨jr0u温沙拉、南瓜起司煎饼、匈牙利炖牛r0u、西西里番茄海鲜炖饭,虽然她现在还在气头上,但美食当前,哪管做出这顿大餐的人是张焕初还是谁。
韩磊夹了一小块煎饼给林苡晴,张灿见状,挑起眉说:「嗯?她不敢吃南瓜吧?」
他一顿,转头看向林苡晴,「嘉歆,真的吗?那你之前……」
「没有。」她毫不犹豫夹起那块煎饼,放入口中面不改se地咀嚼,「谁说我不吃南瓜的。」
身为旁观者的桃喜,自然是将这段三角……不,四角恋看得明明白白,默默地夹了一块牛r0u到自己碗里,她自己的恋情都岌岌可危了,不想再淌这滩浑水。
她和坐在对面的张焕初对上眼,哼的一声别开了头。
不晓得是不是莫非定律作祟,桃喜和张焕初因为猜拳输了,要负责清洗所有的碗盘。
「看什麽,快洗啊。」
张焕初没说什麽,转回头认命地洗着碗,良久,才吐出一句话:「桃喜,对不起。」
「道什麽歉?」
「……你跟容馨的事,我道歉。但我希望你明白,她真的不是普通人。」
「她不是普通人,不然是怪物吗?」桃喜一直以来都知道容馨不普通,但就是无从得知她的一切,「你说啊。」
「她──」张焕初心一急,险些说出不该让她知道的事,改口道:「你根本不了解她。」
面对无从反驳的事实,她拳头一紧,艰难地开口:「……不了解,就不能喜欢了,是吗?」
「她叫慕容馨,是慕容苍校长的侄nv。」
桃喜心头一凛。
「慕容……馨?」
「高一时她会离开吉他社,就是她家人b迫的……应该说,她现在所做的一切,都是她家人替她决定的,她这样长期压抑自己,心早就生病了。」张焕初的语气如同眼神那样清冷,「她的事不是你能cha手的,听我的话,离她远一点。」
「还有,别让她知道你知道这些事。」说完,他端着一盘餐後甜点出去。
桃喜怔怔站在原地,试着去理解刚才所听到的一切,这庞大的讯息量来得太突然,一时间还无法完全消化。
果然,她打从最初见到容馨就觉得不对劲,只因她所呈现的一切都完美得不真实。
「桃喜,出来吃点心了──」
林苡晴递给她一碗布丁,察觉她脸se有异,「怎麽了吗?」
她撑起笑容,摇摇头说:「没事,我只是有些累了。」
五杯米布丁之中,只有一个里头放了一粒杏仁,根据国外的传统,吃到杏仁的那个人,将会得到明年一整年的幸运。
桃喜本对这种事不抱期待,直到她咬到一个y物,咀嚼再三才发现自己吃到了那粒杏仁。
幸运吗?
那她愿意用她的幸运,去交换那个人的幸福。
「院长,你这边有没有在让人报名缝纫速成班的?」
「速成?」院长轻笑一声,「你知道这个词跟缝纫搭不上边吗?」
「那……十几天,能不能缝出两只娃娃?够吗?」桃喜握住院长的双手,睁着水汪汪的大眼恳求。
院长看她那麽认真地想学,自然是不会拒绝她的请求。
「嘶……又被刺到了啦。」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被针扎到,桃喜委屈地含着自己的指头。
「你们在忙什麽?」张灿不知何时,叼着一支bangbang糖站到她身後。
「我在跟院长学缝娃娃啦。」桃喜兴冲冲地拿尚未成形的娃娃他看,「你看!」
张灿随手拉了一张椅子坐下,「看起来很有趣,我也想缝。」
「你会吗?」见他摇头,桃喜就放心了,幸亏还有他跟自己一样零基础,「你要缝什麽?」
「林苡晴。」
「……蛤?」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,张灿说的是那个他仅仅是好奇,而「非」喜欢的林苡晴吗?
「她生日快到了。」
「哥哥你很没创意耶,学我送娃娃。」
张灿满不在乎地耸耸肩,「你要送谁?」
「容馨学姐。」
「哦?」他饶富兴味地盯着她瞧,「她收过的娃娃够多了。」
「这不一样!手工的有我满满的心意。」她一个不留神,又被针尖刺到,「……跟我的血。」
距离林苡晴的生日剩下不到一星期,桃喜不禁好奇张灿要如何完成,但在生日前夕看到他的成品,真想让他看看几天前说没学过缝纫的是谁。
「你说……这个是谁?」
她已经够受挫了,张灿还来给她雪上加霜!
最後桃喜勉勉强强缝完一只容馨娃娃,准备趁着他们班t育课时,连同卡片偷偷放进她的ch0u屉。
「学姐,我国中时受你鼓励,才让我一直坚持到现在……」
照理来说,这个时间七班应该是没有人的,而且……这个声音听上去有些耳熟?
桃喜贴着墙,试图去听清教室内的对话。
「是nv生的话,就不能ai我。」
这句话她听得很清楚,这个声音她也马上就认出来──
是容馨。
「请你不要对我抱持着这种想法。」容馨眼神一凛,「很恶心。」
桃喜无力地蹲下身,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娃娃,一滴泪滴落在上头,和娃娃灿烂的笑容形成对b。
她用力咬住自己的手,就怕被她听见自己哭的声音。
「喜欢那个人不会有结果的。」
她知道,她早就知道的啊。
但为什麽还是忍不住眼泪和心痛?
下个学期开始,容馨不再出现在校园里。
有人说她是以优越的在校成绩,申请上了国外的大学。
有人说她是准备继承家业,因此请了长假准备接手公司。
有人说,有人说,有人说……她知道各种来自四面八方的传闻,都b不过张焕初告诉她的情报来得正确。
「她说,她已经完成她来崇靖中学要做的所有事情。」
「那些根本不是她想做的!」桃喜忍不住吼了出声。
张焕初没有因为被迁怒而生气,只是淡淡地说:「她自己都接受了,你就别c心了。」
是接受?还是被迫接受?
她看过容馨弹吉他时沉醉在音乐中的模样,就知道她在乐队有多不快乐。
桃喜趴在桌面上,和她没有送出去的娃娃对视。
容馨很少笑,更正,很少发自内心的笑。
因此桃喜给娃娃缝了一个大大的笑脸,她自己也知道很不像容馨,但她希望容馨有天可以这样笑着。
「社长!」
桃喜被她的大吼吓了一跳,「怎、怎麽了?」
「我才想问你怎麽了。」罗颖茜用原子笔用力地敲了她的头。「我们在讨论社展的曲子,你还敢给我掉线!」
「对不起……我最近老是觉得很累,每天都睡不好,所以一直jg神不集中。」
「打起jg神来。」
桃喜垂下脑袋,像个小媳妇一样低姿态,「……是。」
「我觉得社长还满适合自弹自唱的。」唐莙对於她半年前在新生训练时的表演仍记忆犹新,「你要不要考虑自弹自唱?」
「我最近是有一首在练习,晚点你帮我听听看。」
「不用晚点,就现在吧。」何昀晏托着腮笑看她,「g麽?都表演过这麽多次了,还会不好意思喔?」
「才不是!」桃喜不甘示弱地拿出吉他,将丑话说在前头:「但我还没有很熟,请各位鞭小力些。」
或许你还会哼着几年前的一首歌
片段动人的歌词依旧记得
也许你还没忘了最应该忘记的人
缘份总让幸福变得曲折
生命有几个过客会带走你的天真
ai过几个错的人才能够完整你的人生
还没唱到副歌,桃喜就停下动作,抬眸说:「目前……只到这边。」
「我觉得很不错,适合放在六人合唱前。」罗颖茜看向其他人,问道:「你们觉得呢?」
唐莙的眼神闪闪发亮,「我就知道社长适合自弹自唱。」
林懿抬起手b了个赞的手势,「认同。」
「我也认同。」
桃喜转过头,诧异地张大了嘴。
「社长,你是怎样啦,三不五时就跑回家。」桃喜嘴上虽嫌弃得很,但上扬的嘴角却出卖了她,「养老院待不住了是不是?」
「是。」北辰轩配合她的说法,嘴角扬起很浅的弧度,「还是在家舒服。」
「社长。」罗颖茜一唤,两位社长皆惯x转头看她,「呃……桃喜社长,你的表演定下来了,就跟学长去聊聊吧。」
桃喜正想拒绝,就被北辰轩拽着走到外头,後者开门见山地说:「你老实说,你睡不好是因为容馨吧?」
她一惊,北辰轩那个时候就在了吗?
「……不全然啦,当然心理因素也有影响。」桃喜敛起笑意,目光一沉,「我亲耳听见学姐说,是nv生的话就不能ai她。」
「但她没说自己不会喜欢nv生。」北辰轩抓抓後脑,不知道该从何说起,「她的家庭b较特殊,所以……」
桃喜打断他未完的话,「等一下,社长你也知道她家的事?」
「也的意思是?」
「嗯,我知道她叫慕容馨,也知道她家里管特别严。」
「……慕容馨?」北辰轩喃喃地念了她的本名,「我只听她说过,她会退出吉他社,是因为她家人。」
「她告诉你的?」桃喜不禁有些吃味,低声咕哝:「为什麽她告诉你,却不告诉我……」
「知道的愈多愈不好。我想,她也是知道这点,才选择不告诉你。」北辰轩想到一个盲点,眯起双眼问:「那你是怎麽知道的?」
「呃……我有特殊管道啦。」
北辰轩看她似乎没打算说,便不再追问。
「社长,你有办法联络到容馨学姐吗?」
见他摇头否定,她眸光一暗,明知对方不会回覆,仍是拿出手机传了一封讯息给她:「学姐,你会来社展看我表演吗?」
桃喜刚才说了谎,其实这首歌她每天晚上都在弹,还是想着容馨边哭边弹。
只因这首歌太像她们了。
一直到社展当天,还是等不到她的答案,桃喜不si心地再传一则讯息给她:「学姐,我有一首歌,想唱给你听。」
「桃喜。」社联会的林苡晴前来确认她的状态,「快到你了,准备一下。」
「好的。」手中的手机突然震动两下,她急急忙忙点开确认,发现是无关紧要的广告简讯,无奈地将手机放回口袋。
「你在等谁的讯息吗?」
桃喜点点头,并不打算多做解释,「该我上台了。」
「这首歌,要献给一个很重要的人。只可惜,对方今天无法到场。」桃喜觉得眼前的聚光灯太过耀眼,刺得她双眼有些疼,疼得像是下一秒就会忍不住落泪。
「但我仍然会为你的寂寞唱歌。」
你的寂寞在唱歌
是否曾偷偷想起不敢想的人
你的快乐不快乐
勉强的笑容看得出来你累了
情歌动人也伤人
听到心碎成几片还是舍不得
我不是你ai的人
还是愿意为了你的寂寞唱歌
聚光灯暗下,会场的灯在掌声如雷响起时亮起,她看见门口一道颀长的身影。
一定是她,她不可能认错人。
桃喜放下吉他,不顾最後一首歌曲,从舞台左侧的阶梯下去,直接往门口的方向跑去。
「容馨学姐!」
她脚步一顿,转过身来看见泪流满面的桃喜,当下眼底闪过了一丝诧异,「你为什麽哭了呢?」
桃喜强迫自己直视着面无表情的她,一字一句说得清楚明白:「对不起,我喜欢学姐。」
容馨温柔地替她抹去泪水,从语气听不出她的情绪,「喜欢我,是让你难受的事吗?」
「因为……」桃喜努力压抑情绪,却止不住泪水,「因为学姊你不喜欢我啊。」
「……嗯。」容馨伸手将她拥入怀中,呢喃似的说:「我不喜欢你。」
桃喜怔住,不是因为她的拒绝,更不是因为她的拥抱,只因她听见容馨在哭。
「大概只有心碎得彻底才会哭吧。」
意思是,她现在心碎了吗?
「小姐,二老爷在车上等您。」是上次为她们送来晚餐的那位男子。
「不可以……」桃喜紧抓住容馨的手臂,哽咽着说:「你不可以带她走。」
「恕难从命。」
男子使力将她的手拉开,桃喜因为失重险些没站稳,只因北辰轩在身後将她的身子稳住。
「北辰轩。」容馨扯开一抹微笑,「麻烦你了。」
北辰轩没有回话,只是默默点了下头,低头看向抱着他泣不成声的nv孩。
「桃喜,再见。」
容馨随着男子走没两步,又回过头,看着她的背影开口:「谢谢你,为我而唱。」
「桃姊,这个客户的资料你看过了吗?」
桃喜瞥了资料上头的姓名一眼,又将注意力集中在电脑上,「还没,你先放一边吧。」
二十四岁的桃喜,在一间相亲银行工作,是前辈们敬畏三分的「桃子」;是後辈们口中的「桃姊」。
「桃姊。」後辈之一的田雅昕拿着一个便当过来,「先吃午餐吧,别饿到了。」
「没关系,放着就好。」她随手一指桌上的一个位子,转头对她眨眨眼,「谢谢我的宝贝田昕。」
「大消息!大消息!」唯恐天下不乱的玮哥大叫着进办公室,「桃子,你发达了!」
「蛤?」
「我们接到一个大case,恭喜你啦!」
「欸,不是吧……」桃喜指向那叠像山一样高的资料夹,「我现在没有空多接新的案子啦。」
「那些通通交接给其他人处理。」她家老板将一个黑se的资料夹放到她桌上,「你只要专心处理这个案子就好。」
她都不知道她桃姊的名号已经传遍江湖了,她喜孜孜地翻开资料,看清上头的三个大字时,脸上得意的笑一僵。
复姓的人实在是很少见,她生命中就出现过这麽一个。
不代表不会出现第二个!
但看到一旁附上的照片,桃喜就算想欺骗自己只是同名同姓也无能为力。
姓名:慕容馨,生日:一月十三号,血型:ab型……等等,这跟她印象中的容馨有些不同?
隐姓埋名就算了,生日血型也要骗她是怎麽回事?那个十二号生日a型的容馨去哪了?
「我不接。」桃喜气得将资料夹丢在桌上,「给玮哥吧,他会b我适任的。」
「你没有拒绝的余地。」老板双眼微微眯起,不愠不火地说:「对方指名要你,不接受其他人。」
……她不禁怀疑,这容馨是来找碴的吧?
隔天下午一点五十八分,桃喜惴惴不安地前往会客室,其他人在外头贴着玻璃准备看这出好戏,只因老板转达她说贵客下午两点会来,想要当面和她洽谈,她就想知道容馨是付了多少钱,让她老板对她唯命是从。
桃喜轻敲了两下门,不禁有些恍神,以为回到在崇靖中学时,她敲着学生会办公室的门,只为了等到她一句:「请进。」
黑se的贝雷帽下是及肩的微卷短发,配戴着钻石珍珠耳环,白se的蝴蝶结七分袖上衣,卡其se的中长a字裙。
看见她的当下桃喜竟然有些想哭。
「容……慕容馨小姐,您好。」桃喜坐到她对面的黑se沙发上,发现自己面前摆了一杯热鲜n茶。
「不用这麽拘束,我们……不是旧识吗?」容馨端起面前的义式浓缩咖啡,优雅地轻啜一口,「像以前那样叫我就行了,桃喜。」
像以前那样?
容馨的意思,是要她当作过去一切都没有发生?
「慕容小姐。」桃喜摆出服务顾客的一百分笑容,态度相当坚定,「这是我对贵客应有的态度,还望您见谅。」
「那你,这些年过得好吗?」容馨放下咖啡杯,抬眸看她,「有交往对象吗?」
她一点都不想跟她叙旧!更不想跟这人聊任何感情有关的话题!
「这些是根据您的喜好和要求,找到较为适合的人选。」桃喜无视她的问题,将一叠资料递给她,「从富二代到小开……等等,各个都是社会上的菁英人士。」
「你给的选项……」容馨看着那根本不能称上一叠的纸,轻笑一声,「似乎有些少?」
桃喜被她问得一愣,只因她潜意识里还是觉得,全世界的男人都配不上她的容馨学姐,最後还是只能从她的「待加强」清单里,勉勉强强挑出两三只小猫。
「还有──」她歉然一笑,「这些都不符合我的要求,不是我喜欢的类型。」
这下她真的被考倒了,有些为难地说:「但,这些人都是根据你的理想型……」
「我的理想型……」容馨打断她的话,意味深长地笑了,「你不是最清楚吗?」
她心一紧。
「年纪b我小一岁,x格活泼外向,长相甜美可ai,留着一头黑se长直发。」
「您……」桃喜强压着自己满腔的情绪,觉得呼x1逐渐变得困难,「能说的再具t一些吗?」
「那个人现名桃喜。」她目光一沉,轻声地问:「这样,够具t吗?」
「学姐……」桃喜没意识到称呼变了,愣愣反问:「所以你当年是在骗我的吧?」
「当年?」容馨微微偏头,不解地问:「当年骗了你什麽?」
桃喜觉得自己被摆了一道,难堪地拍桌起身,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「哎呀──我的姑nn。」玮哥追着她回办公室,不嫌事大地说:「你就这样把我们的vv小姐留在会客室,这样对吗?」
「敬玮,少说两句。」老板横了他一眼,才乖乖闭上嘴巴回座位去。
「慕容小姐已经让田昕去安抚了。」男人低头望着坐在椅子上闷不吭声的桃喜,照理是该臭骂她一顿,但她像是下一刻就会哭出来的样子,让他把那些训话的内容吞了回去,「你今天先回家,下次可不许再犯这种错了。」
「boss,对不起。」她颓丧地垂下肩头,为自己刚才的失态和失礼道歉。
「没事,回去休息吧。」
桃喜乘着计程车回到租屋处,打开门锁看到玄关摆放着室友的外出鞋,才知道对方今天也提早结束工作。
那人背对着她坐在客厅沙发上,听见她回来,头也没回地问:「今天这麽早?」
「我跟你说。」桃喜哑着嗓子开口:「……我今天见到容馨学姐了。」
「容馨?慕容馨?」他诧异地回过头,才发现桃喜站在原地已经哭红鼻子,就像那年社展那样一样无助脆弱。
北辰轩把她带到沙发坐下,并为她倒了一杯热茶,担忧地问:「发生什麽事了?」
桃喜娓娓道来这两天发生的事,说到会客室时她的眼泪就掉得更凶,哽咽道:「她真的很过分……」
「她不记得那天的事?」北辰轩皱起眉头,「她这样突然出现在你面前,又说了这些话,目的到底是什麽?」
「我怎麽知道,或许她就是存心看我笑话。」她赌气地哼了一声,「以前是如此,现在也是。」
「你明知道她是喜欢你的。」北辰轩觑了她一眼,「以前是如此,现在……」
「啊啦咘啦。」桃喜用意义不明的话打断他,「我不管她现在是怎样,反正我现在就是把她当成我的客户。」
「你办得到吗?」
「办不到也得办得到。」她抹去脸上的泪水,拿出背包里的资料夹,翻阅容馨的个人资料,「她真的很难ga0。」
桃喜用手肘顶顶他,抖抖眉毛说:「还是我让你跟她配对,对象是你的话,我也b较安心。」
北辰轩瞪她一眼,没好气说:「别开玩笑了。」他起身走向厨房,桃喜就明白他接下来要做什麽,对着厨房大喊:「晚餐要北大厨的特制义大利面──」
「我没告诉过你,为什麽我处理过的海鲜都没有腥味吧?」
不知道为什麽,凡北辰轩经手过海鲜她都敢吃,桃喜冲着这点,尊敬地喊他一声「北大厨」。
「没有,为什麽啊?」她夹起一块香喷喷的鲑鱼送进嘴里,嗯,果然这味道只有北辰轩做得出来。
「是慕容馨教我的。」
桃喜因他这话险些被噎着,不顾形象,把那块鱼r0u吐了出来,「蛤?」
她想起第一次被她循循善诱着吃下g贝那天,难道说,容馨早就知道她不吃海鲜了吗?
「她让我好好照顾你,可不是说着闹的。」
她知道,正因如此北辰轩才会和她住在一起,才会把她当作妹妹般疼ai。
用过晚餐,桃喜回到房间,拿出多年前准备送给容馨的娃娃,搬离育幼院时也不忘带上,一直被她妥善收在柜子最底部,没想到会有让它重见天日的一天。
这些年她没有交过男朋友,说跟容馨全然无关是骗人的,对她的感情已经si在被她拒绝的那天,那份感情已经随着时间消磨殆尽。
直到今天再次见到容馨之前,桃喜都是这麽以为的。
看着娃娃就想到她的原型,想起她下午的所作所为,桃喜顿时一肚子火,「耍我很有趣是吗?」她戳了娃娃的双眼,弹了一下她的额头,甚至把它丢到房间角落,好似它就是容馨本人。
「……」一阵愧疚感涌上,她默默捡回被她缝得丑丑的娃娃。
嘛,看久了其实还挺顺眼的。
她忽然就气消了,只因今天下午见到的人不是容馨,她的容馨学姐是不会穿裙子的。
知道她这些年仍活在那样压抑的环境下,现在甚至得改变自己的穿着打扮。
b起生气,更多的是心疼。
「今天去相亲银行,有什麽收获吗?」
容馨拿出桃喜给她的那几张文件,递给她的父亲慕容yan,「这是对方给我推荐的几位人选。」
「嗯,还行,但跟刘家那个少爷相b还是有些逊se,可惜他已经有对象了……」他推了一下鼻梁上厚重的黑框眼镜,「依你的条件,要找个好人家嫁了也非难事,为什麽非要透过那间公司?」
「是靖推荐的,我相信他的眼光。」
「靖儿?」慕容yan语带嘲讽的轻笑一声,「他也有这麽热心的时候?」
容馨听了後,笑而不答。
「没什麽事的话,我就先回房了。」
她微微欠身,说道:「是,父亲慢走。」
他於房门口正好撞见慕容靖,後者恭敬地说:「yan二伯。」
慕容yan点了下头,在离去前瞥了他一眼。
「你今天去见她了?」慕容靖得知她今天去了相亲银行一趟,特地前来关心。
容馨想起下午见着她的情况,嘴角扬起很浅的弧度,「是,我看她过得很好。」
和过去一样不烫不染的黑长发,仍保有属於她的灵动气质,牛仔吊带k和白t,和高中时的桃喜没有太大的差别。
「是吗?」
「靖,你知道我骗过她什麽吗?」她突然想到桃喜问她的那个问题。
「怎麽这麽问?」
「她说所以你当年是在骗我的吧,我反问她骗了她什麽,她就一脸受伤地离开了。」
「你骗她的事还嫌少吗?」慕容靖哑然失笑,「你的名字、你的生日,还有……你的感情。」
听到最後那四个字,她的心像是被人掐着一样。
这种痛感,就像每次想起她母亲一样难受。
她的母亲叫作汪旻怡,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和慕容yan离婚了,她知道父亲一直很痛苦,一次好奇下,问了母亲的下落,却只得到一句:「不准再提到那个贱人。」
容馨一直认为,是不是母亲在外头有了其他男人,才会选择和父亲离婚。
但在她的印象里,有一位和母亲情同姊妹的nv人,叫作莫子。
莫子留着俐落的短发,身材高挑纤细,整个人散发着强大的气场,和她的母亲恰好相反;汪旻怡有着一头大波浪长发,生得像是洋娃娃一样jg致美丽,且x格温柔婉约。
有时看着汪旻怡和莫子的互动,更觉得她们是对方的灵魂伴侣,关系亲密得近似ai情。
多年前那天下午,容馨悄悄来到花园里找汪旻怡和莫子,花园里没见着她俩,反倒是在一旁的凉亭里看见两人的身影。
莫子专注地看着手中的书,突然肩头一沉,转头看见汪旻怡靠在她的肩头睡着。
容馨向前一步,却因下一刻的画面打住动作──莫子低头吻了汪旻怡的头顶。
「爸爸晚安。」
慕容yan弯下身子,宠溺地亲吻了她的头顶,「馨儿,晚安。」
「爸爸,这个是什麽意思?」容馨指着自己被吻过的地方问。
「ai的意思。」
「意思是……」她眨眨眼,好奇的问:「莫子阿姨一样ai着妈妈吗?」
慕容yan一怔,没有针对这个问题给出答案,只是几了两句哄她入睡,就离开nv儿的房间。
翌日早上,容馨被隔壁房争吵的声音吵醒,她下了床走到外头,站在父母半掩的房门外。
「你跟莫子蔚还要不要脸,居然在孩子面前做出那种事?」
她没有回话,仅面无表情地将一张纸推向他,慕容yan看了上头的标题,盛怒地说:「离婚协议书?汪旻怡,你不要太超过了!」
汪旻怡眼角余光看见一道娇小的身影,顿时花容失se,愣愣唤道:「馨儿,你……」
容馨张口想说话,却什麽也说不出口。
「别靠近她!」慕容yan上前将她护在身後,眼神中有着显而易见的轻藐,「恶心的nv人。」
「馨儿。」汪旻怡眼角闪着泪光,仍是微笑着说:「妈妈要离开你了,你以後都要乖乖的,好吗?」
「妈妈……」容馨鼻头一酸,恳求地说:「不要走。」
「……对不起,馨儿。」
汪旻怡强忍着泪水,从容馨身侧走过,无视在她身後的哭喊。
「妈妈──」容馨猛然惊醒,背後涔了一片冷汗。
那场梦境的细节和情绪像是记忆一样鲜明,又或者,这是真实发生过的事?
可她却一点印象也没有。
下一次,容馨梦见了七年前的自己。
「学姐,你会来社展看我表演吗?」
「学姐,我有一首歌,想唱给你听。」
容馨看着躺在讯息匣里的两则讯息,无法给她回覆一个明确的答案。
慕容家的人没有理由会让她再去崇靖,她完成了她到崇靖中学调查慕容靖的任务,最後一个学期便不再到学校上课。
说得难听一点,不同於慕容靖和慕容湱两为堂弟,她生来就是为了慕容家卖命。
她目前所有的生涯规划,包括未来的人生,都要交由慕容家来c弄,走在他们为她铺好的前路。
她不曾为自己活过一次。
得知慕容yan要到学校找慕容苍一趟,容馨於是藉着这个机会和父亲一同到崇靖中学。
「我去找你苍姑姑一下,你说你要去看表演?」他看了一眼腕上的机械表,「十分钟後回到车上,不要让我等。」
有这短暂的十分钟,她才得以听见桃喜唱〈为你的寂寞唱歌〉。
我的心不疼不疼
心甘情愿在你的寂寞里受困
有个ai着你的人
远在眼前只为你的寂寞唱歌
她知道桃喜看见她了,恰巧跟慕容yan约定的时间也到了,她几乎是逃跑一样地离开。
「对不起,我喜欢学姐。」
容馨触0她冰冷的脸颊,替她抹去温热的泪水,「喜欢我,是让你难受的事吗?」
「因为……学姊你不喜欢我啊。」
容馨紧拥着桃喜,像在催眠自己似的说:「嗯,我不喜欢你。」
她默默闭上双眼,一行泪水沿着脸颊流下,她不自觉收紧地拥着她的手臂。
过去她们曾讨论过哭泣的话题,容馨当时说「只有心碎得彻底才会哭」,但实际上,她根本没有自己哭过的印象。
即便遇到再怎麽伤心、委屈、愤怒或是感动的事情,她都不曾落下一滴泪。
她不禁试想,自己是否非要到了心碎得彻底才有办法哭泣?
原来她所做的猜想是正确的。
在无法传递情感後的心痛,痛得她眼泪扑簌直落。
「小姐,二老爷在车上等您。」徐管家的声音在她身後响起,如同仙杜瑞拉的午夜钟声,提醒她回到现实,面对自己仍是那个无能为力的慕容馨。
「不可以……你不可以带她走。」桃喜本能地警觉到,自己过了今天可能再也见不到容馨,便sisi抓着她的手不放,却还是被徐管家y生生扯开。
见桃喜没站稳脚步,强压下扶她一把的冲动,只能在心中为她捏一把冷汗。
「北辰轩,麻烦你了。」容馨望着桃喜身後的北辰轩,恳求地说。
虽然这麽做很自私,但她也只能将桃喜托付给北辰轩照顾了。
唯有这样,她才能放心离开。
「桃喜,再见。」
容馨眼角噙着泪花,向背对着她的nv孩说:「谢谢你,为我而唱。」
除道谢之外,她还想跟桃喜道歉:对不起,不像你能够坦率地说出自己的心意。
然而这句道歉,和她的情感一样,只能存放她在心底。
容馨再度以委托协商的名义约了桃喜出来,这回她们约在一间包厢式的咖啡厅。
这回是桃喜先到,和上次一样在她的座位面前摆着浓缩咖啡。
「你上次问我当年是不是骗你,在回答你之前,我想先确认一件事。」容馨急着想要得知当年的真相,开门见山地问:「那个时候,我哭了吗?」
桃喜拿着文件的手一顿,全然没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,加上她也不是非常确定,只是迟疑地点了一下头。
「不知道为什麽。」容馨微微低眉,娓娓道来有关哭泣的经历,「只要我哭过的事,我都会忘记,但事後会透过梦境想起。」
这个理由听起来很荒谬,但看上去也不像是在说谎。
「现在我可以回答你了,无论是上次或是当年的问题。」
桃喜不自觉屏住呼x1,对於她接下来的答案既期待又害怕受伤害。
「我当年确实骗了你。」容馨直gg地望着她,说道:「桃喜,我喜欢你。」
当年桃喜那麽勇敢,这一次,轮到她了。
就像当年半梦半醒间,听见她的告白一样,一样令她不敢去相信。
「那首歌,可以再唱一次给我听吗?」
「不行!」桃喜晃晃食指,赌气似的说:「机会难得,下回请把握。」
「不过,现在我已经不寂寞了。」
容馨握住她的手,微眯着眼角笑,「我喜欢你。」
桃喜双颊一热,嘴y地说:「知道了啦,你是要说几次?」
「好,不说了。」正当桃喜暗自觉得可惜,就听见她说:
「余生很长,我再慢慢说给你听。」
她和容馨交往了。
交往,这个词怎麽想都很微妙。
也许是因这是她母胎单身这麽多年,第一次与人有了交往这层关系。
交往的话,要和对方做什麽才能算是交往呢?一起吃饭、一起逛街、一起看夜景、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……
容馨从头到尾只是静静地托着下巴,听她霹雳啪啦地说一大堆交往应该要做些什麽。
「学姐,你都没有想做的事吗?」都只是她片面的想法怎麽行,她也想听听另一半的说法。
「我最想做的事,已经达到了。」容馨伸手顺了顺她的头发,宠溺地说:「其他你想做的,就是我想做的事。」
每次容馨脸不红气不喘地说这些话,都会使她不自觉脸红,再默默地别开脸,不去迎向她炙热的目光。
「还有,你该换个称呼了。」总是被恋人喊「学姐」,听着怪生疏的。
「叫学姐不好吗?」桃喜嘟着小嘴,「我还挺喜欢叫你学姐的说,其他学姐我可是都直接叫名字。」
「那就维持原样吧。」既然桃喜喜欢,那她就没有第二句话。
「汪容馨,我都不晓得你有这麽没原则的时候。」一旁的北辰轩听不下去,忍不住出声吐槽她,「不对,你的原则就是桃喜。」
「社长,你怎麽可以偷听啦,没品耶。」
北辰轩默了默,感到无言以对地开口:「……我在我家的客厅出现,很正常。」
这天,她向容馨提说有机会的话,想要到有驻唱的餐厅用餐,当晚容馨就到公司楼下等她,说要带她去吃好料的。
容馨身穿着一件黑se长版风衣,内搭杏se的高领毛衣,黑se的紧身高腰内搭k与黑se高跟短靴,既清新又时髦且自带气场。
桃喜见她双颊被寒风吹得发红,立刻替她围上自己毛茸茸的围巾,「别着凉啦。」
容馨牵起她的手,放到自己的口袋里,「不冷。」
b起面前的特se菜肴,桃喜对台上的驻唱表演更感兴趣,瞬也不瞬地盯着台上的歌手,闪闪发亮的眼神中尽是向往,她几乎是吃一口就看了三分钟的表演。
「想唱吗?」
她用力点点头,「我一直想试试看驻唱表演,但……」说到这里,她眼中的光彩淡去,语气格外失落:「我知道这个也不是想唱就能唱的。」
「等我一下。」还没来得及问,容馨就已经起身离开了,没过几分钟,她带着一个好消息回座,「店主说下一首可以让你表演。」
她的双眼霎时为之一亮,兴冲冲地追问确认:「真的吗?」
容馨莞尔一笑,「先想好你要唱什麽吧。」
「早就想好了。」桃喜给了她一个自信十足笑容,得意洋洋地说:「机会难得,学姐你可要专心听我表演喔。」
「当然。」
选择这首歌的原因,是因桃喜深知,她们不可能走到最後。
每当容馨说着「永远」一词,她都明白那会是不远的永远。
ifyoudon''''td,i''''llwalkthatle
假使你不介意我将会跨越那条界线
stuthebridbeeen
在对你的ai和痛苦之中进退不得
grayareasandexpectations
模糊的灰se地带和对未来的期望
桃喜凝视着台下的容馨,与她四目相接。
buti''''notoneifwe''''reho,yeah
即便我知道自己不是能和你长相厮守的人
butiwannasleepoyou
但我仍希望能和你相拥入眠
andiwannaehotoyou
想要回到家就能看见你的身影
iwannaholdhandswithyou
想紧牵着你的手不放
iwannabeclosetoyou
想留在你身边
正因不知道她们能陪着对方到什麽时候,只能走一步算一步,尽力去充实有着彼此的每一天。
不过一个转头致谢的时间,座位上容馨已经不见人影。
「那位小姐让你待在这里等她。」是有什麽要事急着离开吗?
她念头一转,既然让她在这里等,就表示她还会回来。
容馨离去後过去两个钟头,店家也即将打烊,桃喜独自一人坐在座位上,局促地藉着咬指甲来减缓心中的不安。
但她仍是止不住脑中混乱的念头,不断想着容馨是不是又丢下她离开了?
「不好意思,已经到了我们的打烊时间……」
为了不给店家添麻烦,她二话不说起身到柜台结帐。
走出那家餐馆,桃喜魂不守舍地站在店外,容馨一离开,她便不晓得自己该前往哪里。
她只知道一件事,就是自己再度被容馨丢下──
「桃喜!」
容馨从不远处的街口朝她快步走来,头发被寒风吹得凌乱不堪,甚至有些上气不接下气,「抱歉……让你久等了。」
即便等不着她的时候是那样心急如焚,可眼泪却是在见到她来之後簌簌落下。
她的出现,瓦解了桃喜的逞强,触动了她的泪腺。
「你真的很喜欢让我等!」桃喜气得轻轻搥了她一下,「以前也是,现在也是,以後……」
「对不起。」容馨从口袋拿出一枚闪闪发亮的戒指,白金基座上镶有一颗粉se的钻石,「再也不会让你等了。」
桃喜懵了懵,方才的气焰顿时消去大半,「……这是?」
「我们一起离开这里,好吗?」
她从没想过容馨会向她这般提议,甚至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,「离、离开?」
容馨的神情专注认真,凝视着她的眼神坚定不移,「到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。」
「只要你愿意,我们後天就走。」
桃喜看着那枚戒指,内心的不踏实感也使她隐隐感到不安。
只要她们一起离开这里,就能到得了她所说的「永远」吗?
「馨儿,你这阵子都在忙些什麽?」
「听说,你挺常往相亲银行跑,先前都没见你那麽积极於婚事,是好事近了?」
容馨微微怔住,她分明交代过不能让慕容yan得知她的行踪,但他却知道她总往桃喜公司去。
「我不希望因为我的婚事,而让父亲过於c心。因此工作之余,都将心力投注在这件事上。」
「难道……」慕容yan握紧手中的牛皮纸袋,声音因为压抑情绪而微微颤抖着,「不正是因为你的恋人在那里工作吗?」
容馨诧异地瞠大双眼,感觉从头到脚的血ye都瞬间凝滞。
「我早该察觉的。」他冷笑一声,推了一下眼镜,「你自小不ai穿裙子,到後来坚持要留短发,最後甚至跟那贱人愈长愈像。」
「馨儿,为什麽……为什麽要这麽做?为什麽要让爸爸失望?」情绪失控的慕容yan用力敲了一下桌子,起身朝她暴怒大吼:「为什麽要跟那贱货一样──」
容馨被她的反应震慑到,讷讷地唤道:「父亲……」
「别喊我父亲,我没有同x恋的nv儿!」
离去前,慕容yan冷着声说:「慕容家以你为耻。」
「社长。」桃喜探出一颗头,盯着坐在房间地板的北辰轩,抱着吉他弹着〈为ai痴狂〉的旋律。
「怎麽了?」
她绕到身後抱住他的脖子,「我啊,要离开了。」
北辰轩一愣,停下拨弄琴弦的手,「离开?」
「我跟学姐要到加拿大去,晚上十一点的飞机。」
「是吗?」从他的语气听不出情绪。
桃喜笑嘻嘻地说:「不要太想我喔。」
北辰轩嗤笑一声,「总算能摆脱你,不用当保母了。」
「喂!」虽然知道是玩笑话,但还是气得推他一把,「这麽温馨的时刻,非要讲这种话吗?」
「行李都收好了?护照跟机票也都带好了?」
「呃……还没。」
他挑起眉问:「那还不快去?」
桃喜站起身,怪叫着往房间跑去,「社长,你这个讨厌鬼──」
北辰轩看着她离去的身影,低下头轻笑一声。
这种嫁nv儿的心情,是正常的吗?
她回到房间後叹了一口气,其实行李什麽的收得差不多了,只是在收拾的过程中右眼皮一直跳,跳得她心生不安,加上容馨的电话又一直打不通,才跑去找北辰轩讨个心安,但又不知道怎麽跟他说明现在的情形,相信是他也没办法替她联络上容馨。
北辰轩冷不防出现在房门口,说道:「我载你们去机场吧。」
「好哇,就知道你还是舍不得我嘛。」
「对了,容馨呢?」他以为照容馨那个x子,会早早收拾完行李过来找桃喜。
「她……」桃喜眼神飘忽,随口扯了个谎言:「我跟她约在机场会合。」
北辰轩没注意到她的眼神,伸手拉过她的行李箱,「时间差不多了,走吧。」
「你们这次离开,还有打算回来吗?」
「我也……不是很确定。反正不管要去哪里,要去多久,都好。」
只要有她在就够了。
桃喜看着手机上拨号的画面,心头一沉。
容馨关上门,倚靠在门板,无力地坐下身子,脑中一片浑沌。
她突然很想听听桃喜的声音,於是拿起手机打给她。
没有服务?
看来是慕容yan把她的号码停用了,为的就是不让她联系上桃喜。
她一定得离开这里,她们约好了要一起离开。
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三个小时,她简单地收拾了行李要走,却发现房门被反锁住。
徐管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:「没有二老爷的允许,小姐您不能离开。」
「你不能这麽做,她还……」容馨急了,差点说漏嘴要出国的事。
「还不知道你没办法跟她去加拿大,对吧?」是慕容yan的声音。「你这阵子都在做什麽,我都清楚得很。」
外头静了很久,才又听见徐管家开口说:「二老爷在二夫人离开後,长期服用抗忧郁的药剂,您知道吗?」
容馨明白他的意思,她这一走,像她母亲一样离开,慕容yan肯定会崩溃的。
她一听,忍不住笑了。
那她呢?
她鼓起勇气试图反抗她的命运,却换来这样的结果。
容馨发狂似的无法止住笑,眼泪却不断落下。
「确定不用陪你等?」没见到容馨,北辰轩放心不下让她一个人在机场。
「对啦,你这老g部不是十点多就睡觉了吗?」桃喜笑着推他往外走,「反正慕容馨就喜欢让我等她。」
「家里的钥匙带好。」北辰轩浅笑,温柔地0了0她的头,「门锁不会换,你随时可以回来。」
「北辰轩,谢谢你。」
和北辰轩道别後,桃喜只身一人坐在机场大厅,从随身的背包拿出娃娃,将它紧紧抱在怀中。
她们所订的班机已经起飞,而桃喜仍在原地等待容馨。
这一班没搭到也无所谓,反正还有明天可以离开,再不然就後天……
她会出现的。
会像那天一样让她等了好久,最後才在她泪眼婆娑中出现。
桃喜无名指上那枚戒指,就是她的承诺,承诺她口中的永远。
对吧?
她在大厅坐了整夜,没等到容馨的身影,却等到一通来自韩磊的电话。
「韩磊?」这麽久没联络的韩磊,怎麽会突然找上她?
「我接下来说的事,你要冷静地听。」
这通突如其来的电话,应证了她昨夜以来的不安。
「慕容馨……昨晚自杀了。」
几日过去,我依照韩磊给她的地址,乘着车来到一座宅邸。
我传了讯息通知他,过没多久,韩磊前来替我开了门。
「韩……」
韩磊一惊,摀住了我的嘴,低声说:「在这里,要叫我靖。」
靖?
关於韩磊新的名字、找我来的目的,以及他为什麽会知道学姐的事情,有太多问题积在心中,使我一时不知道该从何问起。
「学姐的父亲,想见你一面。」
学姐的父亲……找我?
韩磊带着我来到一座鸟园,一名男子站在一个空荡荡的鸟笼前,我走到他的身後,还没开口,他就没头没尾地说:「这里头曾住着一只夜莺,牠在馨儿离开那天si了。」
「我在想,自己是不是做错了。」那名男子转过身来面对我,五官确实和学姐有几分神似,但看上去相当憔悴,「要是我肯去理解馨儿……和你,她是不是就不会选择自杀?」
「这封信是她留给你的。」
我没多说什麽,只是静静接过那封信。
桃喜:
对不起,我再一次失信於你。
我这一生从没有为自己活过,
终於有次,是由我做的决定。
请你原谅我的自私。
我ai你。
遗憾的是,没能再一次听见你唱〈为你的寂寞唱歌〉。
我以为在得知消息那天,就已经把我的眼泪哭乾了。
我的心已经随着学姐si去,为什麽还会这麽痛?
「原来你是真的ai馨儿。」
我不解地望着他,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。
「这几天来了很多人,而你,是哭得最伤心的。」伯父望着我哭红的双眼,淡淡地说:「桃喜,你怪我吗?」
我用力摇头,拭去眼角的泪水,「我不怪任何人,这是学姐的选择。」我把随身携带的娃娃交给伯父,讪讪地说:「我缝得不太好,可能不太像学姐……」
伯父却摇摇头,破涕而笑,「很像,我们馨儿小时候就是这样开朗,笑起来就是这麽好看。」
和伯父约定好下次见面的时间,我离开了学姐家,打算去过我们一同去过的所有地方,其中一站便那间驻唱的餐厅。
店主一见到我,马上认出我是上次来过的客人,指着台上问我要不要再唱一首歌。
我乐意地点点头,坐在椅子上,调整好麦克风的高度,对着台下的客人说:「大家好,我叫桃喜,今天为各位带来〈为你的寂寞唱歌〉。」
我闭上双眼聆听熟悉的前奏,彷佛能想像学姐坐在台下,双眼含笑地看着我。
即便你不在了,我依然会为你而唱。
容馨学姐,你听见了吗?
全文完
因为上一部作品的原因,我本来没有打算参加今年的华文大赏。
大概在七月底的时候又改变心意,决定拿出写了几千字的《为花开灿烂而唱》来参加,於是就开启了我的赶稿人生,每天除了打稿没有其他事情可做。但我还是ch0u得出时间追星,哈。
一直以来都是写bg向,除此之外最常接触的就是bl向,可我这次却是以gl的主题来创作。会想写下这个故事,是因我在nv校就读期间,看到一些nv生们的ai情,而让桃喜有了这个口白:
「如果今天是她和容馨,即便是到了拥抱的地步,也可能只会被当作交情很好的朋友。」
我试想过,自己要是ai上了一个nv孩,那该会有多痛苦,我们牵手、拥抱,甚至是亲吻,都不能代表那就是ai情。
过程中写容馨知道桃喜暗恋自己,但又不想让桃喜知道,自己也因为家庭因素也不敢ai她;桃喜知道学姐喜欢自己,但学姊又总是装si,导致她不敢让学姐察觉自己的心意。连我看了都替她们纠结。
而这个结局也是早就想好的,桃喜用永生花来b喻容馨,但即便是永生花也是有凋零的一天。加上容馨因为家庭的因素,导致她不管是桃喜或是父亲都无法选择,最後只得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。
北辰轩,当初没有想到这个角se会这麽抢戏,甚至有要扶正的迹象,不过最後还是妥妥地稳住了他配角的地位。但我相当喜欢这个角se,因为反差萌的他就是b桃喜更讨喜啊划线。
如果之後有时间的话,会写一个欢乐向的《为花开灿烂而唱》,灵感来自某个不实谣言曾让我对某nv星很反感,看到跟她有关的东西都会不屑地多看两眼,看着看着就觉得她真的是nv神,有够正。我连简介都写好了:
「桃喜最最最反感的完美零缺点nv神容馨,因为太完美了,反而觉得很虚伪!
开始去跟踪她、关注跟她有关的一切事情,反而臣服在她的魅力之下。
桃喜对完美学姐的由黑转粉全纪录。」
故事里头有提到许多歌,都是我非常喜欢的歌,尤其是troyesivan的《beneighborhood》三部曲,《wild》、《fools》还有《talkdown》,诚挚推荐给大家!
这一个月以来痛苦并快乐着,好久没有这麽高产了,彷佛抵达我创作人生的巅峰。
感谢喜欢这本书的读者,系列作总算完成一半了,应该会休息一阵子再连载新作品。
那我们下个故事再见。
海晴